初學者學普通話文法,要掌握靈活嘅中文句子結構:話題—評述、主語—動詞—賓語,用體貌而唔係動詞時態,仲有量詞、補語同助詞。簡體中文係書寫系統,唔係另一種口語;所以呢份初學者普通話文法指南會用簡體字同拼音教標準普通話,規則唔普遍時會標明地區或語體差異。
有樣真正嘅好消息,而且好少人會講得夠直接:普通話動詞永遠唔會變形。吃(食)無論主語係我、你、佢、我哋定佢哋,動作係噚日發生、而家發生,定下年先發生,都係吃。呢種語言完全冇動詞變位表;學識一個動詞,就係永久學識佢全部形式。對於由有動詞表嘅語言(西班牙文、法文,甚至英文嘅不規則過去式)過嚟嘅人,呢個係實在而長遠嘅簡化,唔係噱頭。
普通話改用細小嘅文法助詞、詞序變化,同擺喺動詞周圍嘅獨立時間詞,去標示時間、完成同強調。呢種功夫同背變位唔同:少啲死記,多啲辨認「邊粒助詞擺邊度、究竟提示緊乜」。英文冇乾淨嘅對應譯法,所以呢部分特別細緻。呢份指南係一篇長篇參考,而唔係速查表,正因為是...的同普通了、把同一般 SVO、被同主動句,各自睇落都簡單,要見夠真實例句先會真正通。
仲有一樣值得一早講:如果你覺得聽力落後閱讀,或者閱讀落後文法知識,唔代表你做錯。文法知識、文字辨認同即時聽懂,係三種以唔同速度成長嘅技能;由 A1 到 C1,佢哋之間有落差都好正常。呢份指南會徹底講文法;要追上流利辨認,仍然需要更多輸入同重複,重新讀呢頁代替唔到,但知道自己聽緊乜會幫你快啲進步。
書寫系統
中國大陸同新加坡嘅普通話用簡體字(简体字)書寫,亦即係本指南全程採用嘅標準。中國政府喺 1950、1960 年代分階段推行簡化字,將好多高頻字筆畫減少以加快識字:書變书、學變学、國變国、語變语。台灣、香港同澳門繼續用繁體字(繁体字);嗰個係另一套書寫慣例,唔係另一種語言或文法。聲調、助詞、詞序同句式,無論頁面係簡體定繁體,都一樣適用;你只需重新認字形,唔使重新學文法。
雖然坊間有個迷思,漢字唔係字母,亦唔係(大部分)圖畫系統。每個字代表一個音節,幾乎總係一個帶意思嘅單位,叫做詞素。大部分字由兩部分組成:提示意思或類別嘅語義部件(部首,常叫「偏旁」),同提示讀音(但唔保證準確)嘅聲旁。妈(母親)結合咗女(女,語義提示)同马(馬,讀音提示,同意思無關)。河、湖同海左邊都有三點水氵,一眼就話你知佢哋同水有關。認部首係學字最有回報嘅技能之一:幾千個「隨機形狀」會變成一小組反覆出現、有意思嘅部件。
拼音(拼音)係普通話官方羅馬化系統,用拉丁字母加聲調符號表示讀音。佢喺 1950 年代同簡化改革同期建立,而家幾乎人人用嚟打字、查字典;對學習者嚟講,佢亦係由「我聽到/讀到個音」去到「我知係邊個字」嘅橋。拼音音節結構固定:可選嘅聲母(例如 b, p, m, f, d, t, n, l, g, k, h, j, q, x, zh, ch, sh, r, z, c, s),再加韻母(例如 a, o, e, i, u, ü, ai, ei, ao, ou, an, en, ang, eng, ong),聲調標喺韻母主要元音上。好係 hǎo:聲母 h、韻母 ǎo、第三聲;中係 zhōng:聲母 zh、韻母 ōng、第一聲。
有幾個拼音拼寫慣例幾乎個個初學者都會撞到,不如一早講清楚:
入聲調部分之前仲要知兩樣結構:拼音音節按固定組合讀;一個普通話詞有一個或多個音節,而每個音節對應一個字,所以中国(中國)正好兩個音節、兩個字。拼音係學習同打字工具,原生材料唔會靠佢閱讀;書、路牌、餐牌同字幕都用漢字,所以一開始可以當佢係支架,之後逐步減少依賴。
聲調
普通話有聲調:同一個音節用唔同音高走勢講,就係另一個詞,唔係同一個詞嘅不同讀法,亦唔係可以略去而仍然聽得明嘅「旋律」。有四個主要聲調,加一個第五「輕聲」:
| 聲調 | 音高走勢 | 調號 | 例子(ma) | 意思 |
|---|---|---|---|---|
| 第一聲——高平 | 維持喺高而平,好似拉長一個音符 | 長音符,例如 ā | 妈 | 母親 |
| 第二聲——上揚 | 好似驚訝咁「吓?」而上揚 | 尖音符,例如 á | 麻 | 麻 |
| 第三聲——先降後升 | 先跌再升(單獨講時;連讀時往往只係低平) | 倒 V,例如 ǎ | 马 | 馬 |
| 第四聲——下降 | 急跌,好似堅決講「唔得」 | 重音符,例如 à | 骂 | 鬧 |
| 輕聲 | 短、唔重讀,冇自己清楚走勢;音高受前一音節影響 | 冇調號 | 吗 | 疑問助詞 |
著名嘅「ma ma ma ma ma」句子(妈妈骂马的麻吗?——「媽媽鬧馬嘅麻嗎?」)唔係賣弄;佢正正反映呢種語言將意思壓得幾緊。聲調系統亦解釋咗點解學習者常覺得聽力遠遠落後閱讀:要喺自然語速、陌生音節同成句連讀入面認出四條走勢,真係要累積大量接觸。呢個落差好正常,要靠大量聽,而唔係多讀文法先會縮窄。
聲調唔一定照字典調號咁讀;流利說話入面某啲聲調組合會改變,現象叫變調(变调,biàndiào)。以下三種規律涵蓋學習者幾乎所有會遇到嘅情況:
呢條係最重要嘅變調規則,而且好常發生,因為第三聲喺日常詞入面好常見。兩個第三聲音節連住出現時,第一個要讀成第二聲;只有第二個仍然保留先降後升嘅第三聲走勢。
頁面嘅調號仍然標示底層第三聲(nǐ hǎo,唔係 ní hǎo);變調係加喺書寫/字典聲調之上嘅讀音規則,所以第一次聽母語者講「課本第三聲詞」時,讀音唔似你背嘅單讀第三聲,先會令人意外。
不(唔)平時係第四聲,但前面另一個第四聲音節時會變第二聲,以免兩個下降聲撞埋:
一(一)嘅讀音最受語境影響:
寫成規則好似要背好多嘢,但實際上你會同母語小朋友一樣,喺睇到規則之前,已經聽不是同一样正確讀過幾千次而吸收咗。假如你先靠聽力練習學識呢啲詞,你可能已經讀啱但唔知點解;上面嘅規則係解釋你做緊乜,唔係代替教識你嘅接觸量。
詞法
呢節特登寫得短,因為呢度真係比幾乎任何主要世界語言要背嘅少;睇完密集嘅聲調部分之後,值得直接講清楚。
取代呢啲機制嘅係其他位置嘅精確度:詞序、語境、體貌助詞同量詞,承擔英文分散喺動詞詞尾、複數 -s、冠詞同性別一致嘅功能。呢個係真正取捨,唔係免費午餐:普通話要你留意嘅係「呢個係話題定主語?動作係狀態改變定只係完成?呢個名詞配咩量詞?」而唔係整體少咗嘢。不過,要背二百個不規則過去式,或者名詞係 der、die 定 das 呢種負擔,呢度的確冇。
代詞同詞類
普通話代詞好規律:冇格變化要追蹤(唔似英文 I/me/my 會分主語、賓語、所有格),全套複數同所有格系統只係喺單數形式加兩個小部分。
| 人稱 | 單數 | 複數(+们,men) |
|---|---|---|
| 第一人稱(「我/我哋」) | 我 | 我们——我哋;咱们——包括聽者嘅「我哋」,北方普通話常見 |
| 第二人稱(「你」) | 你;您(禮貌/正式單數) | 你们——你哋[您们罕見又彆扭;无論禮貌程度,複數「你」都用你们] |
| 第三人稱(「佢/它」) | 他(佢);她(佢);它(它)——全部讀 tā | 他们——佢哋[男女混合/男性預設];她们——佢哋[全女性,只有書寫分別];它们——佢哋[無生命物/動物] |
前面提過一個重要細節:他、她同它完全同音,都讀 tā。he、she、it 嘅分別係二十世紀初為清楚書寫而從西方語言借來嘅純視覺慣例,口語完全聽唔到;所以聽普通話時,語言根本唔會將性別讀出嚟,只會喺文字見到呢個分別。
咱们值得特別講,因為英文冇乾淨對應:佢都係「我哋」,但一定包括正同你講嘢嗰個人;我们則可以唔包括聽者,例如「我哋[我隊]贏咗你哋[對手]」要用我们,唔係咱们。好多世界語言都有呢種包唔包括聽者嘅「我哋」之分,但英文冇;第一次遇到時要留意,唔好當佢哋係同義詞。
喺所有者後面加的就表示所有,唔使背特別嘅所有格代詞:我的书(我嘅書)、你的猫(你嘅貓)、他们的房子(佢哋嘅屋)。好親密嘅關係或固定緊密短語可以省略的:我妈妈(我媽媽)喺大多數情況比我的妈妈自然又親切;較疏遠或正式嘅所有關係保留的:我的同事(我嘅同事)。
这同那係唯一兩個指示詞,涵蓋英文分成四個詞嘅 this/that/these/those;數量交畀語境、量詞或者後面暗示複數嘅詞:这个(呢個)、那些(嗰啲;些表示未指定嘅複數)。
普通話冇變位、複數標記或格去標示詞嘅文法角色,詞類幾乎完全由位置決定:一個詞係名詞、動詞定形容詞,主要睇佢喺句中擺邊同周圍有乜,唔係睇詞尾。對歐洲語言背景嘅學習者,一個突出結果係好多形容詞本身可當完整述語動詞(見常見錯誤部分——这个很贵「呢個好貴」唔需要「係」);好多詞亦唔改形就可以喺名詞同動詞之間轉換:计划既係「計劃」(名詞)亦係「計劃做」(動詞),全靠句中位置判斷。
句子結構
普通話通常畀人形容為主語—動詞—賓語,而好多日常句亦的確跟呢個模式:
我吃苹果。(Wǒ chī píngguǒ.)——我食一個蘋果。[我=我(主語)、吃=食(動詞)、苹果=蘋果(賓語)]
他喜欢中国菜。(Tā xǐhuan Zhōngguó cài.)——佢鍾意中國菜。
但大量自然普通話其實係以話題—評述結構組織:先講你講緊乜(話題),再評論佢;話題根本唔一定係句子文法上嘅主語,甚至唔一定係賓語。
这本书我看过了。(Zhè běn shū wǒ kànguo le.)——呢本書,我睇過喇。[这本书「呢本書」係「睇」嘅賓語,但擺最前做話題;我看过了「我睇過[佢]喇」係評述]
英文可以勉強講「as for this book, I’ve read it」,但語氣會刻意、正式;普通話一旦本身正講緊嗰本書,呢個就係普通自然嘅句法。識別話題—評述句係真正嘅聽讀技能:你要記住話題,再等評述話你知關於佢講咗乜;呢個習慣同每次都預期 SVO 好唔同,亦解釋咗點解閱讀通常比即時聽力易——睇文字時你可以望返話題,對話時就要靠工作記憶記住。
另一個同英文大不同嘅詞序習慣:時間、地點同方式狀語喺動詞前,大致次序係主語 → 時間 → 地點 → 方式 → 動詞 → 賓語。英文通常擺動詞後(「我噚日喺咖啡店食早餐」),普通話會提早放:
我昨天在咖啡馆吃了早饭。(Wǒ zuótiān zài kāfēiguǎn chīle zǎofàn.)——我噚日喺咖啡館食咗早餐。[直譯:我-噚日-喺咖啡館-食-早餐]
他每天早上在公园跑步。(Tā měitiān zǎoshang zài gōngyuán pǎobù.)——佢每日朝早喺公園跑步。[直譯:佢-每朝早-喺公園-跑步]
「幾時、邊度」放喺「做咩」前,而唔係英文嗰種先講做咩再講幾時邊度,係英文母語者講出彆扭、似直譯普通話最持久嘅來源之一。每次見到帶時間或地點嘅句,就刻意留意,直到「時間/地點先」變成直覺,唔再只係一條規則。
方式同頻率副詞亦遵循「動詞前」邏輯,固定擺喺佢修飾嘅動詞前。英文副詞喺句中位置靈活得多,普通話卻保持呢個位置:他经常迟到。(Tā jīngcháng chídào.)——佢成日遲到。[经常「成日」直接放喺迟到「遲到」前,唔可以似英文噉擺後面]我们一起吃饭吧。(Wǒmen yìqǐ chīfàn ba.)——我哋一齊食飯啦。[一起「一齊」喺動詞吃饭前]。一早值得識嘅頻率同方式副詞有已经(已經)、还(仲)、一直(一直/持續)、常常/经常(成日)、有时候(有時)同也(都);全部都喺同一個動詞前位置。多過一個出現時,順序亦相當固定:時間詞,然後也/都,再其他副詞,最後動詞。
量詞
初學普通話文法,呢部分最似冇規律;值得直接講,你唔係漏咗咩顯而易見嘅邏輯。普通話唔可以好似英文「three books」噉直接數名詞。量詞(量词,亦叫 classifier)擺喺數字同名詞中間,仲要配合名詞類別。規則本身有內在邏輯(形狀、大小、功能),但唔係淨睇名詞就一定估到,所以真係要連住名詞一齊學,正如日文同泰文嘅量詞。
詞序固定,永遠三步:
三本书(三本書)永遠係數字 → 量詞 → 名詞,冇彈性;唔可以好似英文口語噉將「three books」改成「books, three of them」。指示詞(这,呢/嗰)同所有格亦係擺喺呢個數字加量詞位置:这本书(呢本書)、我那两个朋友(我嗰兩個朋友)。只要指住名詞一個特定、可數嘅單位,即使冇明講數字,量詞都係必須。
| 量詞 | 用喺 | 例子 |
|---|---|---|
| 个 | 通用預設;人,同埋冇更特定量詞嘅好多物件 | 三个人——三個人 |
| 本 | 裝訂物:書、雜誌、字典 | 三本书——三本書 |
| 张 | 扁平物:紙、票、枱、相、床 | 两张票——兩張票 |
| 只 | 細小動物;亦可數一對中嘅一隻/一個(手、鞋、眼) | 一只猫——一隻貓 |
| 条 | 長、幼、可彎曲嘅物件:河、路、魚、褲、狗、頸巾 | 一条河——一條河 |
| 件 | 事情/物件,同埋上身衫褲:恤衫、外套 | 一件衣服——一件衫 |
| 杯 | 按容器量度嘅飲品,一杯/一玻璃杯 | 一杯茶——一杯茶 |
| 辆 | 交通工具:車、單車、巴士 | 一辆车——一架車 |
| 把 | 有手柄,或者可成把攞起嘅物件:櫈、遮、刀、鎖匙 | 一把伞——一把遮 |
| 座 | 大而固定嘅結構:山、橋、建築物 | 一座山——一座山 |
| 棵 | 植物同樹 | 一棵树——一棵樹 |
| 朵 | 花形嘅嘢:花、雲 | 一朵花——一朵花 |
| 双 | 成對嘅嘢:鞋、筷子、襪、手(一對) | 一双鞋——一對鞋 |
| 套 | 成套嘅嘢:傢俬、單位、教科書系列 | 一套房子——一個單位/一間屋 |
| 位 | 對人禮貌嘅量詞:客人、老師、受尊敬嘅人 | 三位客人——三位客人 |
| 篇 | 文章作品:文章、論文 | 一篇文章——一篇文章 |
| 段(段) | 段落/片段:文字、時間、路程 | 一段时间——一段時間 |
真係唔知一個名詞配咩專用量詞時,个係安全嘅通用後備;連母語者都偶爾會為唔常見名詞用佢。但流利普通話會不斷用精確量詞,完全略去(例如講三书而唔係三本书)會明顯唔似母語者。好似任何密集背誦,連住名詞嘅真實例句會比一張裸詞清單易記得多;間隔重複就好適合將完整片語(三本书,唔係分開三、本、書)一齊學。
量詞唔淨係數名詞;一小組叫動量詞(动量词),會數一個動作發生幾多次,直接擺喺動詞後:
次同遍英文都可以譯 time(s),所以好易混淆;分別係遍強調由開始到完結全部做過一次(完整睇一套戲),次則唔理你有冇涵蓋全部(去一個國家三次,唔代表你睇晒成個國家)。
想講「一啲」或「少少」,又唔想講確實數量時,普通話用一些(一啲;可配可數或不可數名詞)或一点(少少;主要配不可數名詞或修飾程度):我买了一些水果。(Wǒ mǎile yìxiē shuǐguǒ.)——我買咗一啲水果。我会说一点中文。(Wǒ huì shuō yìdiǎn Zhōngwén.)——我識講少少中文。兩個都似係填入「未指定少量」嘅量詞空位,日常好常用,喺量詞系統未熟之前都值得一早當固定片語學。
半(半)數數時好似數字,直接放入前面提過嘅數字+量詞+名詞位置:半个苹果(半個蘋果)、半年(半年;注意年「年」係少數唔需要額外量詞嘅時間名詞)。同整數合用時,半跟喺被數單位後面,正如數字同時間部分講鐘數時:一个半小时(一個半鐘,直譯「一-量詞-半-小時」)。
體貌系統
動詞永遠唔變形,所以普通話靠幾個體貌標記——了、过、着同在/正在——放喺動詞附近,做英文時態通常做嘅工作。呢部分真係較難,唔係每個標記難學,而係最接近嘅英文譯法(簡單過去式、現在完成式、-ing)同佢哋實際標示嘅意思唔會乾淨對應。體貌講嘅係事件內部結構:完成未、進行緊未、曾經發生未、狀態有冇改變,而唔係時間線上幾時發生。呢個同英文「時態」係另一種思考類別,要靠有意識嘅反覆接觸去內化,唔係直譯就得。
了係普通話最容易承載多重意思嘅助詞,因為睇佢喺句中位置,會做兩樣真正唔同嘅工作;將兩者混埋,正係學習者最常困惑嘅來源。
了直接擺喺動詞後,表示動作已完成,通常係一個特定、有界限嘅事例:
我吃了早饭。(Wǒ chīle zǎofàn.)——我食咗早餐。[吃=食,後面即刻加了表示食嘅動作完成]
他昨天买了一本书。(Tā zuótiān mǎile yì běn shū.)——佢噚日買咗一本書。
動詞-了唔等於單純「過去式」;佢標示完成,所以未來已完成動作都常用:我明天做完了作业就去看电影(Wǒ míngtiān zuòwánle zuòyè jiù qù kàn diànyǐng)——聽日我做完功課就去睇戲。呢度嘅了表示做功課相對去睇戲會係完成狀態,雖然成句係講聽日,唔係過去。
了擺喺句尾(有賓語就喺賓語後面),表示而家有個新情況成立——同之前唔同:
天黑了。(Tiān hēi le.)——天黑咗。[唔係「天空完成咗黑」;係由未黑變成而家黑]
我没有钱了。(Wǒ méiyǒu qián le.)——我而家冇錢喇。[由有錢變成冇錢]
他会说中文了。(Tā huì shuō Zhōngwén le.)——佢而家識講中文喇[之前唔識]。
冇賓語時,動詞-了同句末了可以落喺完全同一個音節,睇落一樣:他走了(Tā zǒu le)可以係「佢走咗[動作完成]」,亦可以係「佢已經走咗[新狀態:例如答『佢喺邊?』]」。通常係語境而唔係文法分辨;母語者好少覺得含糊,因為上下文已經講得好清楚。
有條結構規則要一早記住:了唔會出現喺習慣或持續陳述(我每天吃早饭「我每日食早餐」,絕唔係我每天吃了早饭),而否定時會畀没(有)取代,唔係合併(詳見否定部分):我没吃早饭(我冇食早餐),絕唔係我没吃了早饭。
过表示某件事過去某個時候曾經發生,重點係有冇呢個經驗,而唔係幾時發生或而家仲有冇關係:
我去过中国。(Wǒ qùguo Zhōngguó.)——我去過中國[人生某個時候]。
你吃过臭豆腐吗?(Nǐ chīguo chòu dòufu ma?)——你有冇食過臭豆腐?
他学过法语,但是都忘了。(Tā xuéguo Fǎyǔ, dànshì dōu wàng le.)——佢學過法文,但已經忘晒。[过表示「曾經係佢嘅經驗」,帶出「但而家唔係」嘅對比]
过嘅否定係沒+動詞+过(没(有)取代咗了/普通完成,但唔會取代过):我没去过中国(Wǒ méi qùguo Zhōngguó)——我從未去過中國。
着表示狀態或動作持續,比較近英文 -ing 或 is/was [verb]-ing,但特別用嚟講會維持嘅狀態,唔係逐刻展開嘅動作:
门开着。(Mén kāizhe.)——道門開住。[持續開住嘅狀態,唔係一次性開門事件]
他坐着看书。(Tā zuòzhe kàn shū.)——佢坐住睇書。[第一個動詞嘅着將姿勢標記為背景狀態,第二個動作喺嗰個狀態中發生]
墙上挂着一张画。(Qiáng shàng guàzhe yì zhāng huà.)——牆上掛住一幅畫。[着描述掛咗之後嘅持續狀態]
着喺 V着+V着 亦好常見,表示「做住 X 時」引出突然改變:他走着走着,突然摔倒了(Tā zǒuzhe zǒuzhe, tūrán shuāidǎo le)——佢行行下,突然跌低咗。
在或者正在擺喺動詞前(句尾可選擇加呢),表示講嘢嗰刻動作正積極進行,最接近英文 is/am/are doing:
我在吃饭。(Wǒ zài chīfàn.)——我而家食緊飯。
他正在打电话呢。(Tā zhèngzài dǎ diànhuà ne.)——佢而家講緊電話。
在/正在(進行中動作)同着(持續狀態)之分好細緻:他在坐唔自然,因為「坐低」係短暫過渡動作,唔係逐刻「進行中」;他坐着(佢坐住)先正確描述結果姿勢。實際上,在/正在配動態動作(食、打電話、跑),着配狀態同姿勢(開、掛、坐、着衫);兩者少有爭同一個動詞。
| 標記 | 位置 | 標示嘅意思 | 例子 |
|---|---|---|---|
| 了(動詞-了) | 動詞後即刻 | 完成動作,通常有界限/特定 | 我吃了饭——我食咗 |
| 了(句末) | 句尾 | 狀態改變——而家有新情況 | 下雨了——開始落雨喇 |
| 过 | 動詞後即刻 | 過往經驗——有冇曾經發生 | 我吃过——我以前食過 |
| 着 | 動詞後即刻 | 持續狀態,或另一個動作嘅背景 | 门开着——道門開住 |
| 在/正在 | 動詞前即刻 | 而家積極進行緊嘅動作 | 我在吃饭——我而家食緊飯 |
如果呢節令你覺得好多,要記住:英文 I have eaten 有時對應了,有時對應过,睇你意思係「我已經食咗[而家飽]」(了),定「我曾有食過呢樣嘢嘅經驗」(过)。冇單一英文時態會可靠話畀你知用邊個標記;唯一解決方法係喺夠多真實句子入面見到佢哋,直到完成/改變、經驗、持續狀態、進行中嘅分別變成直覺而唔係翻譯。對每個程度嘅學習者,呢個都真係慢;偶爾用錯唔代表你落後,連好高程度嘅非母語者都會最後先完全穩定掌握。
突出已知事件
是...的連扎實嘅中級學習者都容易卡住,因為表面似係講「係」(是),其實完全係另一回事:由雙方都知已發生嘅事,揀出時間、地點、方式或人物一個細節。
結構係:主語+是+[要突出嘅細節]+動詞+的。比較:
我昨天来了。(Wǒ zuótiān lái le.)——我噚日嚟咗。[普通陳述:宣布嚟咗同埋幾時]
我是昨天来的。(Wǒ shì zuótiān lái de.)——我係噚日嚟嘅。[假定聽者已知你嚟咗;是……的特別聚焦「幾時」]
當動作已透過語境或提問確立,而你補充或確認一項情況細節時,就用是……的:
你是怎么来的?(Nǐ shì zěnme lái de?)——你點嚟㗎?[問方法,假定「你嚟咗」已知]
我是坐飞机来的。(Wǒ shì zuò fēijī lái de.)——我係坐飛機嚟嘅。[答方法]
这本书是在哪儿买的?(Zhè běn shū shì zài nǎr mǎi de?)——呢本書喺邊度買㗎?[已知買咗本書,特別問地點]
他是跟谁一起去的?(Tā shì gēn shéi yìqǐ qù de?)——佢同邊個一齊去㗎?[已知佢去咗,特別問同邊個]
口語成日省略是(你怎么来的?冇是都得),但句尾的先係真正標記呢個結構,幾乎唔會省。動詞賓語係代詞時,的可以移到賓語前,而唔係放最後:我是昨天见的他(Wǒ shì zuótiān jiàn de tā)——我係噚日見到佢——亦可用較標準嘅我是昨天见他的。
聽者已知事件發生時,仲用普通了而唔用是……的,係英文母語者最常見結構錯誤之一。英文唔分「宣布 X 發生」同「確認我哋都知 X 發生、只講其中細節」,兩者都係簡單過去式,所以好易成日用了而跳過是……的。一旦你留意聽者係問已知事件嘅幾時、點樣、邊度、邊個,定第一次聽到事件,選擇就會自然得多。
賓語前置
學習者常聽到人講把「憑感覺」,但咁講好令人洩氣。實際機制係:把將某啲動詞嘅賓語移到動詞前,突出一件特定、已知物件發生咗乜,以及最後係咩狀態。結構:主語+把+賓語+動詞+[結果、完成標記或補語]。
比較普通 SVO 同把字句:
我看完了书。(Wǒ kànwánle shū.)——我睇完咗本書。[普通 SVO,仍然合文法]
我把书看完了。(Wǒ bǎ shū kànwán le.)——我睇完咗本書。[把將书「本書」前置,突出佢同「睇完」嘅結果狀態]
兩句都合文法,英文譯法亦常一樣,但唔係隨意變體:句子重點係嗰件特定物件經歷咗乜時,先用把;賓語一定要係雙方都認得嘅特定物件,唔可以係無定、泛指名詞。你唔可以把一本书看完了,因為「一本書」未指定,唔係把字句可以前置突出嘅「嗰本我哋都知嘅書」。
某類動詞同結果入面,把唔再可選,而係唯一自然講法;好多教材冇講清呢點。當動詞描述處置、移動或改變一件特定已知物件,令佢去到特定結果狀態或位置,尤其配趨向或結果補語(見趨向補語部分同結果補語部分)時,就需要把:
请把门关上。(Qǐng bǎ mén guānshàng.)——請閂門。[关上描述門最後閂上;唔會講請关门上]
我把钥匙放在桌子上了。(Wǒ bǎ yàoshi fàng zài zhuōzi shàng le.)——我將鎖匙放咗喺枱面。[放在...上描述鎖匙最後嘅特定位置;呢度需要把]
他把我的手机弄坏了。(Tā bǎ wǒ de shǒujī nòng huài le.)——佢整壞咗我部手機。[弄坏描述手機最後壞咗嘅狀態]
共通點係動詞連補語都講咗一個關於賓語嘅小故事:佢去咗邊、而家係乜狀態。唔描述結果變化嘅動詞(例如看见「見到」、喜欢「鍾意」,或者狀態動詞)通常根本唔可以用把;所以「將把配喺冇清楚結果嘅動詞」係常見錯誤。 我把她喜欢了唔係母語者會講嘅句,因為鍾意唔會令賓語變成好似整壞或睇完嗰種結果狀態。
被動式
被標記被動式,結構上同把鏡像相反:唔係將主動句賓語前置,而係將受影響嘅人或物擺最前,然後被、做事者(可省)、動詞;正如把,動詞後面幾乎總有結果、完成標記或補語。
結構:受影響嘅人/物+被+[做事者,可省]+動詞+[結果/補語]。
杯子被他打破了。(Bēizi bèi tā dǎpò le.)——隻杯畀佢打爛咗。[杯子係受影響嘅嘢,擺最前;他做事者喺被之後;打破了有結果補語,講發生咗乜]
我的钱包被偷了。(Wǒ de qiánbāo bèi tōu le.)——我個銀包畀人偷咗。[省略做事者:唔知或唔重要係邊個]
这个消息被大家知道了。(Zhège xiāoxi bèi dàjiā zhīdào le.)——大家都知道咗呢個消息。[大家係做事者]
呢點同英文分別最大:英文被動式情感中性,「佢獲頒獎」同「銀包畀人偷」都同樣係被動;普通話傳統上被有少少內置意思,暗示主語遇到唔幸、不想要或強加嘅事。他被打了自然;純正面嘅事傳統上用被會略顯奇怪或諷刺,通常改主動句,或用得到(得到):她得到了奖(佢得咗獎),唔係她被给了奖。
不過現代用法,尤其新聞、正式文體,以及愈來愈受英文翻譯影響嘅口語,已經寬鬆好多;被而家可用喺中性甚至正面語境,書面語尤其常見:他被选为班长(佢獲選為班長)完全正常中性。初中級安全做法:主語遇到唔好或唔想要嘅事時先用被;但書面見到中性用法都唔好意外。
一個重要結構事實:普通話口語整體用被動式比英文少得多,因為普通話經常根本唔標語態,而靠語境同話題—評述結構。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直譯係「呢個問題已經解決咗」,冇顯式被動標記,但意思係「呢個問題已被解決」;冇人會以為個問題自己解決,話題—評述已足夠。逐字將每句英文被動都譯成被,係明顯受英文影響嘅普通話;好多英文被動用普通話普通話題—評述句、完全唔用被會更好。
得補語
得(同所有格/關係標記的係唔同字、讀音亦唔同;雖然兩個都讀「de」,初學者好易混淆)會喺動詞或形容詞後引入補語:講動作做得幾好、幾多,或者可唔可以發生。有三種不同用法,最好當三個獨立模式學,唔好混成一條模糊規則。
動詞+得+[程度/方式描述]講動作做得幾好、幾快、幾多,英文通常譯成副詞:
他说得很快。(Tā shuō de hěn kuài.)——佢講得好快。[说「講」+得+很快「好快」,描述講嘢方式]
你写得很好。(Nǐ xiě de hěn hǎo.)——你寫得好好。
我今天忙得没时间吃饭。(Wǒ jīntiān máng de méi shíjiān chīfàn.)——我今日忙到冇時間食飯。[得引入整個子句,講忙嘅程度:忙到……]
動詞有賓語時,動詞要喺得前重複:他说中文说得很好(Tā shuō Zhōngwén shuō de hěn hǎo)——佢中文講得好好,直譯「佢講中文,講得好好」。上下文清楚賓語時,省略賓語(他说得很好)亦得;但賓語唔可以擺喺動詞同得中間(他说得中文很好係錯)。
喺動詞同結果或趨向補語(詳見結果補語部分同趨向補語部分)中間插得,或否定嘅不,就成為可能補語,講喺情況容唔容許下動作可唔可以達到該結果,而唔只係一般能力:
我听得懂。(Wǒ tīng de dǒng.)——我聽得明。[听「聽」+得+懂「明」係達到嘅結果]
我听不懂。(Wǒ tīng bu dǒng.)——我聽唔明。[否定時不取代得]
这个箱子太重,我搬不动。(Zhège xiāngzi tài zhòng, wǒ bān bu dòng.)——呢個箱太重,我搬唔郁。[搬「搬」+不+动「郁」;個箱達唔到被搬動狀態]
找得到(搵得到)同找不到(搵唔到)係早期最常見一對可能補語。要同助動詞能(可以;見助動詞部分)對照:能通常問許可或一般能力;可能補語特別問喺呢個情況下,呢個動作可唔可以達到特定結果。我能听(我有能力/獲准聽)同我听得懂(我聽得明,因為我識呢種語言)唔同。
一個反覆出現嘅可能補語用了,讀 liǎo(唔係 le),意思係「完成到/根本做得到或唔得到」:吃得了(食得晒[咁多食物])對吃不了(食唔晒,太多);去得了(去得到/趕得到)對去不了(去唔到,例如時間撞咗)。
日常普通話口語,否定可能補語(動詞+不+結果)極常見又易用:看不见(睇唔見)、买不到(買/搵唔到);肯定式(動詞+得+結果)喺口語就冇咁常見,因為當結果冇疑問時,「做到」經常淨用普通結果補語、唔加得。否定式有用,因為佢特別擅長解釋點解某件事冇發生或唔會發生。
趨向補語
普通話將細小趨向詞直接加喺動詞後,表示動作向講者而來或離講者而去,同埋沿住上、落、入、出、返、越過、向上離地等路徑。組合有固定可學模式;睇清底層格仔後,幾十個組合就唔再似分開詞彙,而係一個有兩個活動部分嘅系統。
主動詞後一個趨向動詞,表示基本路徑:
以上任何簡單趨向詞都可配来(向講者)或去(離講者),加多一層以講者視角為基準嘅方向:
| 趨向詞 | +来(向講者) | +去(離講者) |
|---|---|---|
| 上(上) | 上来——上嚟 | 上去——上去 |
| 下(落) | 下来——落嚟 | 下去——落去 |
| 进(入) | 进来——入嚟 | 进去——入去 |
| 出(出) | 出来——出嚟 | 出去——出去 |
| 回(返) | 回来——返嚟 | 回去——返去 |
| 过(越過) | 过来——過嚟 | 过去——過去 |
| 起(起,引申) | 起来——起身;亦標記動作開始/浮現 | ——(唔會有起去;起只配来) |
複合形式同簡單趨向詞一樣接主動詞:他走进来了(佢行入嚟[向我/入我喺度嘅房])對他走进去了(佢行入去[離我/入我唔喺度嘅房])。分別全在講者視角;英文通常靠語境,但普通話文法要你編碼。
起来嘅引申用法非常常見,根本唔涉及向上移動。接動詞或形容詞,表示動作/狀態開始浮現:天气暖和起来了(天氣開始暖)、大家都笑起来了(大家開始笑)。佢亦可表示「講起/睇起/試起嚟」而引出判斷: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講就容易,做就難,係值得一眼認得嘅常用句。
趨向補語帶賓語時,位置取決於有冇来/去,同埋賓語係咪地方。簡單補語配地方名詞,地方通常喺動詞同趨向詞之間:他走进教室(佢行入課室)嘅教室接住进。複合補語配地方名詞時,地方一定擺喺趨向詞同来/去中間:他走进教室来了(Tā zǒujìn jiàoshì lái le);教室唔可以成串放喺後面。非地方賓語彈性較大,常跟整個複合詞:他带回来了一本书或他带回了一本书来都見到,前者現代口語明顯更常見。
結果補語
結果補語係直接黐喺主動詞後嘅第二個動詞或形容詞,講動作達到乜結果,唔只係做咗乜。小量結果詞可以配大量主動詞,認得模式就能拆解未見過嘅組合。
結構:動詞+結果詞(+完成時加了)。常見結果詞:
| 結果詞 | 結果意思 | 例子 |
|---|---|---|
| 完 | 完成 | 吃完——食完;做完——做完 |
| 到 | 成功達到 | 看到——成功見到;找到——成功搵到 |
| 见 | 感官感受到 | 看见——望見;听见——聽見 |
| 懂 | 明白 | 听懂——聽明;看懂——睇明 |
| 会 | 學識、掌握 | 学会——學識 |
| 好 | 做好、準備妥 | 做好——做好;准备好——準備好 |
| 错 | 做錯 | 写错——寫錯;说错——講錯 |
| 坏 | 壞、整爛 | 弄坏——整壞 |
| 清楚 | 清楚 | 看清楚——睇清楚;说清楚——講清楚 |
| 饱 | 食飽 | 吃饱——食飽 |
我吃完了。(Wǒ chīwán le.)——我食完喇。[吃+完,了表示完成]
你听懂了吗?——你聽明未?
我找到我的钥匙了。(Wǒ zhǎodào wǒ de yàoshi le.)——我搵到鎖匙喇。[找只係「搵/搜尋」,到先供應「成功」]
他写错了一个字。(Tā xiěcuòle yí gè zì.)——佢寫錯咗一個字。
好多普通話動詞只講嘗試/過程,唔講結果;結果補語先供應成功或失敗。找只係「搜尋」,搵到與否係由到或冇到另行提供。英文 find 將搜尋同成功包入一個詞,但普通話唔係,呢個不同意思切法要刻意適應。
完成咗嘅結果補語用没(有)否定,唔係不,因為否定嘅係結果有冇達到:我没找到钥匙(我冇搵到鎖匙,即係搵過但唔成功),唔係我不找到钥匙。不係用喺可能補語(見得補語部分):我找不到钥匙(我搵唔到鎖匙)講能力/情況唔容許,唔同於報告今次搜尋失敗。
比較
普通話唔會喺形容詞加英文 -er/-est;比較完全靠放喺兩件比較事物周圍嘅獨立詞。以下四個模式涵蓋你幾乎所有比較需要。
結構:A+比+B+形容詞(+程度詞,可選)。比相當於英文 -er than 或 more…than:
他比我高。(Tā bǐ wǒ gāo.)——佢高過我。[他+比+我+高]
这个比那个贵一点。(Zhège bǐ nàge guì yìdiǎn.)——呢個比嗰個貴少少。[一点加喺形容詞後表示差距小]
今天比昨天冷得多。(Jīntiān bǐ zuótiān lěng de duō.)——今日比噚日凍得多。[得多表示差距大]
英文母語者陷阱:平時放形容詞前嘅很同其他程度副詞喺比字句會省略;他比我很高係錯,因為比已經做咗很原本嘅加強工作,再加很會累贅兼唔合文法。
結構:A+没有+B+[这么/那么]+形容詞。呢個否定比較比 A 不比 B 形容詞(意思較似「A 並唔比 B 更 X」、有少少辯論味)更常見:
我没有他高。(Wǒ méiyǒu tā gāo.)——我冇佢咁高。
这个没有那个那么贵。(Zhège méiyǒu nàge nàme guì.)——呢個冇嗰個咁貴。[那么「去到嗰個程度」可省但常見]
結構:A+跟/和+B+一样(+形容詞,可選)。一样表示相同,可以淨講一樣,或者加形容詞講邊方面相同:
我跟他一样高。(Wǒ gēn tā yíyàng gāo.)——我同佢一樣高。
这两本书一样。(Zhè liǎng běn shū yíyàng.)——呢兩本書一樣。[唔需形容詞]
「唔一樣」直接否定一样:我跟他不一样高(Wǒ gēn tā bù yíyàng gāo)——我同佢唔一樣高。
最直接放形容詞前形成最高級,唔使比較對象;只係表示隱含群組最高:
他是我们班最高的学生。(Tā shì wǒmen bān zuì gāo de xuéshēng.)——佢係我哋班最高嘅學生。
这是我最喜欢的电影。(Zhè shì wǒ zuì xǐhuan de diànyǐng.)——呢套係我最鍾意嘅戲。
| 模式 | 意思 | 例子 |
|---|---|---|
| A 比 B+形容詞 | A 比 B 更[形容詞] | 他比我高——佢高過我 |
| A 没有 B(这么/那么)+形容詞 | A 冇 B 咁[形容詞] | 我没有他高——我冇佢咁高 |
| A 跟/和 B 一样(+形容詞) | A、B 喺呢方面相同 | 我跟他一样高——我同佢一樣高 |
| 最+形容詞 | 最[形容詞]——最高級 | 他最高——佢最高 |
數字、日期、時間
普通話數字、日期同鐘點,只要你留意到,都跟同一個一致嘅底層原則:最大單位喺前,最細單位喺後——正好同美式英文日期慣例相反。呢個模式好值得認得,因為地址、日期、時間同名字都會見到。
| 數字 | 漢字 | 拼音 |
|---|---|---|
| 0 | 零 | líng |
| 1 | 一 | yī |
| 2 | 二 / 两 | èr / liǎng |
| 3 | 三 | sān |
| 4 | 四 | sì |
| 5 | 五 | wǔ |
| 6 | 六 | liù |
| 7 | 七 | qī |
| 8 | 八 | bā |
| 9 | 九 | jiǔ |
| 10 | 十 | shí |
十以上嘅數字會以可預測嘅組合方式砌出嚟:11 係 十一(「十—一」),20 係 二十(「二—十」),35 係 三十五(「三—十—五」),100 係 一百,1,000 係 一千,而 10,000 有自己專用嘅單位 万——呢點同英文真係好重要,因為中文數字係以 10,000 為一組,而唔係 1,000。所以 100,000 係 十万(「十萬」),唔係「一百千」;要熟習英文以千為組同中文以萬為組之間嘅轉換,本身就係值得刻意練習嘅小技能。
二用喺順序數數(一、二、三……),又或者複合數字入面嘅普通數字(十二,十二;二十,二十),亦用喺日期同時間。两就專門喺量詞前面,取代表示「二」嘅二:两个人(兩個人),唔係二个人;两本书(兩本書),唔係二本书。與其每次逐樣估,不如將佢當固定替換規則記熟——數量啱啱係二時,两永遠會喺量詞正前面,就係咁。
日期由大到細砌出嚟:年+年+月+月+日+号/日:
二零二六年七月九号。(Èr líng èr liù nián qī yuè jiǔ hào.)——2026 年 7 月 9 號。[直譯:二—零—二—六—年,七—月,九—日]
年份係逐個數字讀(二零二六,「二—零—二—六」),唔會好似英文講「twenty twenty-six」噉當一個大數字讀。月份就係 1–12 嘅數字加 月(三月,三月,直譯「三—月」)。每月嘅日子喺口語用 号,較正式或書面語就用 日——兩個都係「一個月入面嘅日」,大致可以互換;講嘢時偏向用号,正式文件同書寫時偏向用日。
一星期嘅日子由 星期(week)+數字組成,再次反映整套時間系統由大到細、有系統嘅邏輯:
| 日子 | 漢字 | 拼音 |
|---|---|---|
| 星期一 | 星期一 | xīngqīyī |
| 星期二 | 星期二 | xīngqī’èr |
| 星期三 | 星期三 | xīngqīsān |
| 星期四 | 星期四 | xīngqīsì |
| 星期五 | 星期五 | xīngqīwǔ |
| 星期六 | 星期六 | xīngqīliù |
| 星期日 | 星期天 / 星期日 | xīngqītiān / xīngqīrì |
星期日係例外——會用 天(日)或者 日(日/太陽),而唔係數字,唔會有假設中嘅「星期七」。礼拜係星期嘅常見口語替代講法,成組都可以用(礼拜一、礼拜二等等),喺台灣尤其常見,亦見於較舊或者較隨意嘅說法。
時間同樣跟由大到細嘅邏輯:鐘點+点(點鐘)+分鐘+分(分鐘;整點時通常省略):
现在三点。(Xiànzài sān diǎn.)——而家三點鐘。
现在三点十五分。(Xiànzài sān diǎn shíwǔ fēn.)——而家三點十五分。
有兩個特別常見嘅一刻同半點講法,值得當固定詞彙記,而唔好逐個部分推:三点半(三點半,「三—點—半」)表示 :30;三点一刻(三點一刻)表示 :15,當中 刻(「一刻鐘」)可以代替講十五分。接近下一個鐘時,用 差(「差/欠」):差五分四点(差五分四點,直譯「欠五分鐘[到]四點鐘」)。
因為時間同地點短語會擺喺動詞前面(見語序部分),完整時間短語會擺喺英文通常放「at 3pm」句尾嗰個意思嘅位置,但普通話會擺到前面:我三点半去咖啡馆。(Wǒ sān diǎn bàn qù kāfēiguǎn.)——我三點半去咖啡館。[直譯:我-三點半-去-咖啡館]
要將基數(「一、二、三」)變成序數(「第一、第二、第三」),淨係要喺前面加 第——唔似英文嘅 first/second/third 同 one/two/three 係分開嘅不規則詞,冇另一套序數詞要背:第一(第一),第二(第二),第三(第三),第二十(第二十)。呢種規律可以一直延伸;英文就要先特別記住 first 同 second 呢啲不規則形式,到 third 之後先比較規律。
分數由 分之 擺喺分母同分子中間砌成——留意次序同英文相反,分母先:三分之一(三分之一,直譯「三—份—之—一」)——三(分母,3)喺 分之一(分子,「之—一」)前面。百分比就用固定分母 百(一百):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五十,直譯「百—份—之—五十」)。
點樣問問題
普通話有幾種唔同問問題嘅方法。同英文幾乎總要倒裝,或者加 do/does 唔同,普通話問句通常係加一個細助詞,或者重複個動詞,句子其餘部分照普通陳述句語序。呢部分文法對學習者真係幾友善:唔使插入助動詞 do,亦唔使記主語同動詞點倒裝。
喺任何陳述句句尾加 吗,就會變成是非問句,語序完全唔使改——係呢種語言最簡單嘅問句模式:
你是学生。(Nǐ shì xuésheng.)——你係學生。[陳述句]→ 你是学生吗?(Nǐ shì xuésheng ma?) ——你係咪學生?[問句——語序完全一樣,只係加咗吗]
他喜欢咖啡吗?(Tā xǐhuan kāfēi ma?) ——佢鍾唔鍾意咖啡?
喺名詞後面加 呢,喺已經建立咗嘅語境入面,就係問「[名詞]咁呢?」——佢唔似吗咁可以獨立問問題;佢要靠前面嘅對話先成立:
我很好,你呢?(Wǒ hěn hǎo, nǐ ne?) ——我幾好,你呢?[呢問「你咁呢」,靠前面句子補返省咗嘅動詞/謂語]
我的手机呢?(Wǒ de shǒujī ne?) ——我部手機呢?[呢加喺單獨名詞後面,語境清楚你喺搵嘢時,通常係問「X 喺邊?」]
呢亦可以加喺陳述句句尾(唔係淨係名詞後面),令本身已有疑問詞嘅問題帶少少反問、拉長懸念嘅感覺:你在做什么呢?(Nǐ zài zuò shénme ne?) ——你喺度做乜呢?[呢喺呢度將「你做乜」柔和/延伸,往往暗示持續嘅好奇,亦好自然咁配在/正在用喺進行中嘅動作]
吧可以將陳述句變成「係咪噉?」嘅確認問句,亦可以將命令/建議柔和成比直接命令溫和:
你是日本人吧?(Nǐ shì Rìběnrén ba?) ——你係日本人,係咪?[講者本身有估計,依家求確認——同问真正開放問題嘅吗語氣唔同]
我们走吧。(Wǒmen zǒu ba.)——我哋走啦。[吧喺呢度將建議柔和,將直白命令我们走變成邀請]
除咗(或者同吗並列)之外,普通話好常見嘅是非問句係先講動詞,再將佢嘅否定形式連住講——字面上係將兩個選項都擺畀聽者揀。概念上有啲似英文「你去定唔去?」;但普通話入面係中性默認問法,唔係特別強調嘅講法:
你去不去?(Nǐ qù bu qù?) ——你去唔去?[去不去,「去—唔去」]
他是不是老师?(Tā shì bu shì lǎoshī?) ——佢係唔係老師?
你有没有时间?(Nǐ yǒu méiyǒu shíjiān?) ——你有冇時間?[有嘅 A-not-A 形式用没,唔用不,因為有嘅否定永遠係没有,唔會係不有——點解可以睇否定部分]
動詞有賓語時,為免句子太拗口,可以喺中間重複嗰部分刪咗賓語:你喜不喜欢这个?(Nǐ xǐ bu xǐhuan zhège?),唔使完整噉講你喜欢不喜欢这个?——兩句都合文法,但縮短形式(重複前,刪咗雙音節動詞嘅後半部分)喺快講時極常見。
A-not-A 問句唔可以同吗一齊用——你去不去吗唔係母語者會講嘅句子,因為 A-not-A 已經承擔晒吗原本提供嘅「是非問句」功能;兩樣疊埋就係多餘,聽落會明顯唔自然。
普通話疑問詞會留喺普通陳述句入面答案本來應該擺嘅位置——呢種叫做原位問句,係同英文好唔同嘅習慣;英文會將疑問詞搬去句頭(「What did you eat?」將賓語位嘅 what 搬到前面),普通話完全唔會搬:
| 疑問詞 | 意思 | 例子 |
|---|---|---|
| 什么 | 乜嘢 | 你吃什么?(Nǐ chī shénme?) ——你食乜嘢?[什么就擺喺食嘅嘢本來要擺嘅位置] |
| 谁 | 邊個 | 谁是你的老师?(Shéi shì nǐ de lǎoshī?) ——邊個係你老師? |
| 哪 | 邊一個[+量詞+名詞] | 你要哪本书?(Nǐ yào nǎ běn shū?) ——你想要邊本書? |
| 哪儿 / 哪里 | 邊度 | 你在哪儿?(Nǐ zài nǎr?) ——你喺邊度? |
| 什么时候 | 幾時 | 你什么时候来?(Nǐ shénme shíhou lái?) ——你幾時嚟?[擺喺時間詞位置,動詞前面] |
| 为什么 | 點解 | 你为什么迟到?(Nǐ wèishénme chídào?) ——你點解遲到? |
| 怎么 | 點樣/點解 | 你怎么去学校?(Nǐ zěnme qù xuéxiào?) ——你點樣去學校? |
| 多少 | 幾多[大或者冇上限嘅數量] | 这个多少钱?(Zhège duōshao qián?) ——呢個幾多錢? |
| 几 | 幾多[細、小量、可數——預期答案係小數目,要用量詞] | 你家有几个人?(Nǐ jiā yǒu jǐ gè rén?) ——你屋企有幾多人? |
几同多少嘅分別真係有用:几假定答案係細嘅、可數嘅數目(通常十以下左右),而且名詞前永遠要有量詞(几个人,幾多人——唔會講几人);多少就冇呢個假定,有冇量詞都得(多少钱,幾多錢——錢唔使量詞;預期數目較大或者冇咁有界限時,多少个人都得)。問「你班有幾多學生」呢個細而有界限嘅數目時用几;問「呢個城市住咗幾多人」呢個開放、可能好大嘅數目時用多少——呢類母語直覺係反覆接觸之後先有,唔係背熟一條規則就有;但知道條規則至少會令你明白自己隻耳仔正喺度調校乜。
否定
普通話有兩個主要否定詞:不 同 没(没有 嘅簡稱)。揀邊個係真真正正嘅結構決定,唔係文風問題——佢哋接嘅意思類別唔同,唔似英文 not 咁統一可以互換。
不否定持續狀態、慣常動作、願望/意見,同埋所有關於將來嘅事——即係眼前冇指向某一次具體已完成事件嘅情況:
我不喜欢咖啡。(Wǒ bù xǐhuan kāfēi.)——我唔鍾意咖啡。[持續嘅意見/狀態]
他不是老师。(Tā bú shì lǎoshī.)——佢唔係老師。[是永遠用不否定,無論時態,唔會用没]
我明天不去。(Wǒ míngtiān bú qù.)——我聽日唔去。[將來意向]
他不吃肉。(Tā bù chī ròu.)——佢唔食肉。[關於佢嘅慣常事實,唔係某一次具體事件]
没否定完成咗嘅動作(取代咗了,唔係同佢一齊用)、帶過嘅過去經驗(同過一齊用),同埋用有表示嘅擁有——即係同某一件具體事件、或者某樣嘢嘅存在/發生有關嘅情況:
我没去。(Wǒ méi qù.)——我冇去。[否定完成咗嘅動作——唔會用我不去了表示呢個意思;嗰句意思完全唔同,下面會講]
我没去过中国。(Wǒ méi qùguo Zhōngguó.)——我未去過中國。[没會同过一齊用,唔會取代佢]
我没有钱。(Wǒ méiyǒu qián.)——我冇錢。[有嘅否定永遠係没有或者没,唔會係不有——有係少數完全唔接受不嘅動詞之一]
好多學習者覺得呢個經驗法則作為第一步幾有用:如果句子肯定形式可以加了,就用没否定;否則就用不。我吃了(我食咗)→ 用没否定:我没吃(我冇食)。我喜欢(我鍾意——一般意思入面唔可以加了)→ 用不否定:我不喜欢(我唔鍾意)。呢條唔係完美規則(出名嘅例外係是,雖然佢喺其他語境可配某啲體貌標記,仍然用不),但佢可以正確預測絕大部分日常情況,令你唔使靠估而有個具體方法可以跟。
以下一對睇落好似,但結構意思唔同,值得特別講,因為連程度幾好嘅中級學習者都會中招:不+動詞+了(句尾嘅了,係體貌部分所講嘅狀態改變標記)意思係「唔再/唔打算做 X」——即係改變咗計劃:我不去了(我唔去喇[本來打算去,而家唔去])。呢個同 没去(冇去)完全唔同;後者只係報告過去動作冇發生,唔暗示改咗計劃。混淆呢兩個係常見、具體、可以改正嘅錯誤——想講「我改變主意,唔去喇」,就用不+動詞+了;想講「件事根本冇發生」,就用没+動詞。
叫人唔好做某件事,唔會用不或者没——呢個工作係 别(唔好)或者較正式嘅 不要(字面「唔想要」,用作「唔好」):
别担心。(Bié dānxīn.)——唔好擔心。
你不要迟到。(Nǐ bú yào chídào.)——你唔好遲到。
助動詞
普通話助動詞直接擺喺主要動詞前面(兩個都唔使變位),表達能力、許可、願望、義務或者可能性——大約涵蓋英文 can、may、want to、should 同 must 所講嘅範圍。當中幾個翻成英文會重疊,但普通話劃分意思嘅方法唔同;正正係呢度值得仔細留意。
会標示學返嚟或者練返嚟嘅技能——即係因為學過或練過而識做嘅事——亦可以標示對將來嘅預測(「會」):
我会说中文。(Wǒ huì shuō Zhōngwén.)——我識講中文。[透過學習得返嚟嘅技能,唔係天生能力]
明天会下雨。(Míngtiān huì xià yǔ.)——聽日可能會落雨。[預測/可能性,唔係能力]
能標示來自身體狀況、環境或者許可嘅能力——唔係學識嘅技能,而係「而家可唔可以/准唔准」:
我今天很累,不能去。(Wǒ jīntiān hěn lèi, bù néng qù.)——我今日好攰,去唔到。[情況所限——係攰令到做唔到,唔係冇技能]
这里不能吸烟。(Zhèlǐ bù néng xīyān.)——呢度唔可以食煙。[許可/規則上嘅限制]
会同能嘅對照係最清楚睇到普通話助動詞點樣同英文 can 劃分意思嘅方法之一:我会游泳,但是我今天不能游泳(Wǒ huì yóuyǒng, dànshì wǒ jīntiān bù néng yóuyǒng)——我識游水,但我今日游唔到。[例如泳池關咗,或者我受咗傷]——兩個都可以譯成英文 can,但答緊兩條唔同問題(你有冇嗰個技能?/而家做唔做得到?)。
可以表示許可時同能好重疊,而問人拎許可或者畀人許可時,通常更加自然,語氣亦稍為有禮啲:
我可以进来吗?(Wǒ kěyǐ jìnlái ma?) ——我可唔可以入嚟?
你可以坐这儿。(Nǐ kěyǐ zuò zhèr.)——你可以坐呢度。
佢嘅否定意思真係唔規則:不可以意思係「唔准」,係幾堅決嘅禁止;不能就多數只係表示做唔到。要直接拒絕許可,用不可以或者 不行(「唔得/唔可以」)最自然;想柔和咁講「而家唔得」,就偏向用不能。
兩個都可以譯成「想」,但強度同即時性唔同。想表達一般願望或者欲望,語氣較柔和、較未定;要就表達更堅定嘅意向或者更即時嘅想要,另外亦可以做完整動詞,意思係「想要[某樣嘢]」:
我想去中国。(Wǒ xiǎng qù Zhōngguó.)——我想去中國。[願望,未必係確定計劃]
我要去中国。(Wǒ yào qù Zhōngguó.)——我要去中國。[堅定嘅意向/計劃]/我想去中國。[比想更加堅決]
我要一杯咖啡。(Wǒ yào yì bēi kāfēi.)——我要一杯咖啡。[要做完整動詞,點餐時好常見]
否定想好直接(不想,唔想),但否定表示意向嘅要時,通常用不想,唔用不要,因為不要預設會讀成命令(「唔好!」——見否定部分),而唔係「我唔想」。
应该表達義務或者建議性,意思係「噉做會啱/明智」,好接近英文 should:
你应该多睡觉。(Nǐ yīnggāi duō shuìjiào.)——你應該瞓多啲。
我们应该道歉。(Wǒmen yīnggāi dàoqiàn.)——我哋應該道歉。
得喺呢個助動詞用法讀 děi(係「de/得」字族第三個讀音,同的同埋得補語部分講嘅補語標記得都唔同——語境永遠會分得清你見緊邊個),表達比应该更強、往往係外在加諸嘅必要:
我得走了。(Wǒ děi zǒu le.)——我一定要走喇。[得喺呢度表示真實、好多時有時間壓力嘅必要,比較应该較輕嘅「應該」更強]
你得先做作业。(Nǐ děi xiān zuò zuòyè.)——你一定要先做功課。
| 助動詞 | 核心意思 | 否定形式 |
|---|---|---|
| 会 | 學返嚟嘅能力;將來可能性 | 不会 |
| 能 | 情況上嘅能力;許可 | 不能 |
| 可以 | 許可;一般可能性 | 不可以 / 不行 |
| 要 | 堅定意向;想要一樣嘢 | 不想(表示意向) |
| 想 | 柔和嘅願望/欲望 | 不想 |
| 应该 | 應該(建議性) | 不应该 |
| 得 | 一定要/必須(更強嘅必要) | 不用(「唔使」——唔會噉用不得) |
值得直接記住:得(必須)唔會否定成「不得」;義務嘅否定會用 不用(唔使/冇需要)或者 不必(唔必),因為普通話否定「必須」會自然轉成「冇需要」,唔係「一定唔可以」。「一定唔可以」反而用不可以/不能(禁止),或者别/不要(命令某人唔好做)。呢個小小嘅不對稱好易搞亂,所以頭幾次要講「你唔使」同「你一定唔可以」時,好值得刻意留意。
連詞
普通話一個真係有特色嘅地方(同日文、韓文相同,同英文唔同)係好多連詞係配對用——一個詞開第一個子句,另一個唔同嘅詞開第二個子句,兩個通常一齊出現。英文通常淨係要一個連接詞(because……[so]喺英文會省咗 so,但普通話仍然會保留所以)。
因为(因為)引出原因;所以(所以/因此)引出結果。英文用咗 because 之後,so 通常可有可無;普通話仔細/完整嘅說法會保留兩半,不過口語喺語境明顯時好常省一半:
因为下雨,所以我们不去了。(Yīnwèi xià yǔ, suǒyǐ wǒmen bú qù le.)——因為落雨,所以我哋唔去喇。[兩半都喺度——自然、完整嘅形式]
我不去了,因为下雨。(Wǒ bú qù le, yīnwèi xià yǔ.)——我唔去喇,因為落雨。[原因子句搬到結果後面,省咗所以——同樣自然]
虽然(雖然)引出讓步子句;但是(但係)引出對比子句。呢對比因为……所以更加一貫保留兩半;省咗但是,母語者會明顯覺得唔完整:
虽然他很累,但是他还是去上班了。(Suīrán tā hěn lèi, dànshì tā háishi qù shàngbān le.)——雖然佢好攰,但係佢仲係返咗工。
如果(如果)引出條件;就(就)引出後果,佢係擺喺第二個子句主要動詞前面,唔係擺最前:
如果明天下雨,我就不去了。(Rúguǒ míngtiān xià yǔ, wǒ jiù bú qù le.)——如果聽日落雨,我就唔去喇。
如果你有问题,就问我。(Rúguǒ nǐ yǒu wèntí, jiù wèn wǒ.)——如果你有問題,就問我。
短對話入面如果好常省略,但淨係就仍然可以標示條件關係:你想去,就去吧(Nǐ xiǎng qù, jiù qù ba)——你想去,就去啦。
不但(唔單止)引出第一個事實;而且(而且/仲有)加上第二個更強或者額外事實,第二子句常配 也(亦)或者 都(兩者/全部)加強:
她不但聪明,而且很努力。(Tā búdàn cōngming, érqiě hěn nǔlì.)——佢唔單止聰明,而且好努力。
只要(只要)設定最低、足夠嘅條件;就引出保證嘅結果——同如果有細微分別,因為只要強調淨係呢一個條件已經足夠,唔係普通「如果發生」:
只要你努力,就能成功。(Zhǐyào nǐ nǔlì, jiù néng chénggōng.)——只要你努力,就可以成功。[努力本身被講成足夠條件]
除非(除非/只有)設定必要、通常唯一嘅條件,第二子句通常配 才(先),唔係就;因為才帶更強「否則就唔得」嘅味道,同除非嘅排他性相配:
除非你道歉,我才会原谅你。(Chúfēi nǐ dàoqiàn, wǒ cái huì yuánliàng nǐ.)——除非你道歉,我先會原諒你。[你唔道歉,我就唔會原諒你。]
| 詞組 | 意思 | 備註 |
|---|---|---|
| 因为...所以... | 因為……所以…… | 仔細講時常保留兩半;口語可省任何一半 |
| 虽然...但是... | 雖然……但係…… | 通常兩半一齊保留 |
| 如果...就... | 如果……就…… | 短對話常省如果;淨係就都可以帶出意思 |
| 不但...而且... | 唔單止……而且…… | 第二子句常用也/都加強 |
| 只要...就... | 只要……就…… | 將條件講成最低而足夠 |
| 除非...才... | 只有……先……/除非……先…… | 才(唔係就)配合除非嘅排他語氣 |
將呢啲當成固定詞組,而唔係兩個剛好出現同一句嘅獨立詞彙,會真係加快閱讀速度:一見到子句開頭嘅 虽然,你已經知後面會有 但是 子句,可以開始預測句子結構,唔使冷不防逐個字拆;就好似有經驗嘅英文讀者見到 although,已經預期遲早會有某種 but 或者 yet。
關係子句
普通話冇英文 who、which、that 噉嘅關係代詞——反而係將成個描述子句擺喺所修飾名詞前面,用 的 標示描述同名詞之間嘅界線。呢種鏡像語序(描述先、名詞後)同英文(名詞先,描述喺 who/which/that 後)相比,係英文讀者初學時最容易感到迷失嘅習慣之一;因為你要記住成段描述,先知道究竟描述緊乜。
我昨天买的书很有意思。(Wǒ zuótiān mǎi de shū hěn yǒuyìsi.)——我噚日買嘅書好有意思。[直譯:我—噚日—買—的—書——成個「我噚日買」子句擺喺 书「書」前面,的標示接縫]
正在跟我说话的那个人是我的老师。(Zhèngzài gēn wǒ shuōhuà de nàge rén shì wǒ de lǎoshī.)——而家同我講緊嘢嗰個人係我老師。[成個「而家同我講緊嘢」子句,包括自己嘅體貌標記正在,都喺 那个人「嗰個人」前面]
他送给我的礼物很漂亮。(Tā sòng gěi wǒ de lǐwù hěn piàoliang.)——佢送畀我嘅禮物好靚。
因為描述永遠喺前,帶長關係子句嘅句子可以令你等好耐先知講緊乜——而呢段等待正正係要建立、唔可以走捷徑嘅分析技能。一個實用策略:閱讀時見到的,就當佢係路牌,意思係「呢個字前面所有嘢都係描述緊後面即刻出現嘅嘢」;喺嗰度有意識停一停,唔好衝前而失咗對所修飾名詞嘅掌握。
的喺普通話有三重用途:關係子句(上面講咗)、直接所有關係,同埋將大部分描述性形容詞連去所修飾名詞——三種都用同一個助詞,因為底層其實都係同一種「X 嘅 Y」/「X 類嘅 Y」關係:
我的书——我嘅書。[所有關係]
漂亮的花——靚嘅花。[形容詞+名詞]
一個好有用嘅捷徑:短短嘅單音節形容詞直接修飾名詞時,喺固定、常見表達入面好多時會省的(好人,好人,唔係好的人);較長或者更具描述性嘅雙音節以上形容詞就幾乎總會保留的(漂亮的花,唔係漂亮花)。呢個唔係絕對規則,而係強趨勢;同好多模式一樣,多讀真實句子會比死跟規則更易吸收。
存在同位置
有 同 在喺英文位置句都經常譯成某種「to be」,但佢哋答緊兩條唔同問題,唔可以互換——搞亂係常見、具體、可以改正嘅錯誤。
有講某樣嘢存在喺某個地方,結構係地方+有+事物。地方係已知、已建立嘅元素;事物係新/未指定嘅資訊:
桌子上有一本书。(Zhuōzi shàng yǒu yì běn shū.)——枱上面有一本書。[直譯:枱—上—有—一本書——枱係已知位置,「一本書」係新資訊]
这个城市有很多咖啡馆。(Zhège chéngshì yǒu hěn duō kāfēiguǎn.)——呢個城市有好多咖啡館。
有亦另外係標準擁有動詞(「有」):我有一只猫(我有一隻貓)。兩種用法——地方存在同擁有——都用同一個否定,没有(永遠唔係不有;係值得直接記住嘅不/没規則例外)。
在講某樣已知嘅嘢喺邊,結構係事物+在+地方——同有嘅語序剛好鏡像,因為而家事物係已知元素,地方係新資訊:
那本书在桌子上。(Nà běn shū zài zhuōzi shàng.)——嗰本書喺枱上面。[直譯:嗰—本—書—在—枱—上——「嗰本書」已知/特定,「枱上面」係位置新資訊]
我的钥匙在哪儿?(Wǒ de yàoshi zài nǎr?) ——我啲鎖匙喺邊?
揀有定在,本質上取決於聽者已經知道邊一項、邊一項係新:聽者已知地方,而你講嗰度有乜,就用有(地方+有+事物);聽者已知係邊樣嘢,而你講佢喺邊,就用在(事物+在+地方)。呢個同語序部分講嘅話題—評述結構係同一底層邏輯——已知元素先,新元素後。
是(係)有時亦會出現喺睇落似位置句嘅句子,但佢係辨認或者等同,唔淨係定位,意思更接近「成個地方被……佔據/就係由……構成」:前面是一个公园(前面係一個公園[你前面嗰片地方就係公園,辨認成個區域係乜]),同 前面有一个公园(前面有一個公園[嗰度可能仲有其他嘢])有細微分別。
介詞性動詞
普通話冇英文噉獨立叫「介詞」嘅詞類——佢用嘅係介詞性動詞:本來係動詞、仲保留住動詞感覺,但擺喺名詞前面引入位置、方向、來源、受益人、目的或者比較時,就好似英文介詞咁運作。佢哋永遠擺喺所涉及動詞前面(跟語序部分講嘅「時間/地點/方式喺動詞前」習慣),位置同英文介詞短語經常擺嘅地方唔同。
| 介詞性動詞 | 意思 | 例子 |
|---|---|---|
| 在 | 喺、喺……入面、喺……上面[動作發生位置] | 我在家吃饭。(Wǒ zài jiā chīfàn.)——我喺屋企食飯。 |
| 从 | 由/從[起點,地方或者時間] | 我从北京来。(Wǒ cóng Běijīng lái.)——我由北京嚟。 |
| 对 | 對、向、關於[指向一個人/話題] | 他对我很好。(Tā duì wǒ hěn hǎo.)——佢對我好好。 |
| 给 | 畀、為[標示收受者/受益人] | 我给他打电话。(Wǒ gěi tā dǎ diànhuà.)——我打電話畀佢。[直譯:畀—佢—一個電話] |
| 跟 | 同[陪同某人] | 我跟朋友一起去。(Wǒ gēn péngyou yìqǐ qù.)——我同朋友一齊去。 |
| 为了 | 為咗[目的] | 为了学好中文,他每天练习。(Wèile xuéhǎo Zhōngwén, tā měitiān liànxí.)——為咗學好中文,佢每日練習。 |
| 离 | 離[兩點之間距離,唔表示移動] | 我家离学校很近。(Wǒ jiā lí xuéxiào hěn jìn.)——我屋企離學校好近。[直譯:離—學校,好近] |
| 往 | 向/往[移動方向] | 往前走。(Wǎng qián zǒu.)——向前行。 |
| 向 | 向、對住[方向;通常比往正式/抽象] | 他向我笑了笑。(Tā xiàng wǒ xiàole xiào.)——佢對我笑咗笑。 |
| 比 | 比、相比[比較——比較部分有完整講解] | 他比我高。(Tā bǐ wǒ gāo.)——佢高過我。 |
从同 离係真係有用、要分清嘅一對,因為兩個都可譯成英文 from:从標示移動起點或者時間範圍(从北京到上海,由北京到上海;从早上到晚上,由朝早到夜晚),離就標示兩樣嘢之間靜態距離,完全唔暗示移動(我家离学校很近,我屋企離學校好近——呢句冇人要去任何地方,只係描述空間關係)。想講固定距離卻用从(或者相反)係常見、具體、可以改正嘅錯誤。
往同 向喺實際方向方面好重疊,但向更自然延伸去比喻同社交方向(向他道歉,向佢道歉;向老师请教,向老師請教),呢啲位用往會唔自然;往就係具體、字面移動指示更自然嘅選擇(往左转,向左轉;往前开,向前開)。同好多介詞性動詞細微分別一樣,靠重複接觸真實方向同真實道歉去吸收,比當成抽象規則死背更好。
文法重點
除咗目前講過嘅主要系統,普通話仲有幾十個較細嘅固定模式——HSK 教材會將佢哋逐個列為「文法重點」,因為每個都係一個具體、可以學習嘅單位,唔係可以由一般規則推導出嚟。將呢節當成會返嚟查嘅參考,唔好一次過消化晒:下列每個模式,下次喺真實閱讀或者聆聽遇到時值得留意,而唔係獨立咁硬背。
兩個形容詞或者動詞前重複 又,表示兩樣同時都係真:这个又便宜又好吃。(Zhège yòu piányi yòu hǎochī.)——呢個又平又好食。
形容詞或者動詞前嘅 越来越,標示隨時間持續增加:天气越来越冷了。(Tiānqì yuèláiyuè lěng le.)——天氣愈來愈凍喇。
兩個子句入面重複 越,連結兩樣一齊增加嘅事:你越学越有意思。(Nǐ yuè xué yuè yǒuyìsi.)——你愈學愈有意思。
兩個動詞前用 一边,標示同一主語同時做嘅動作:他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Tā yìbiān chīfàn yìbiān kàn diànshì.)——佢一邊食飯一邊睇電視。
第一個動詞前用一,第二個動詞前用就,標示第二個動作即刻跟住第一個:我一到家就洗澡。(Wǒ yí dào jiā jiù xǐzǎo.)——我一返到屋企就沖涼。
動詞前嘅 又標示重複發生,通常係過去或者已經實現嘅事實(同下一點嘅再唔同;再係望向將來再次發生):他又迟到了。(Tā yòu chídào le.)——佢又遲到喇。
再(雖然拼音一樣,但同位置介詞性動詞在係另一個字)標示仲未發生嘅重複,或者計劃順序嘅下一步:明天再来。(Míngtiān zài lái.)——聽日再嚟。先吃饭,再看电影。(Xiān chīfàn, zài kàn diànyǐng.)——先食飯,再睇戲。
動詞前嘅 才標示事情比預期遲先發生,或者只有特定條件下先發生——帶少少「終於」或者「直到」意味:他十点才到。(Tā shí diǎn cái dào.)——佢十點先到。[暗示:比希望/預期遲]
呢個特定對比用法嘅動詞前 就,標示事情比預期早發生或者容易做到——語氣幾乎同才相反:他八点就到了。(Tā bā diǎn jiù dào le.)——佢八點就到咗。[暗示:比預期早]。將十点才到同八点就到並排比較,係感受呢對喺同一文法位置上相反語氣色彩最清楚嘅方法之一。
都擺喺佢總括嘅名詞後面,唔係前面,而且一定喺動詞前:我们都是学生。(Wǒmen dōu shì xuésheng.)——我哋都係學生。[永遠唔係都我们是学生]
连標示極端例子,配都或者也加強:他连中文都会说。(Tā lián Zhōngwén dōu huì shuō.)——佢連中文都識講。[暗示:令人驚訝/好厲害嘅極端例子]
既配又,係又……又……較正式/書面嘅對應形式,文章同新聞常見:这个方法既简单又有效。(Zhège fāngfǎ jì jiǎndān yòu yǒuxiào.)——呢個方法又簡單又有效。
是...还是提出明確非此即彼選擇,同普通嗎是非問句唔同:你要咖啡还是茶?(Nǐ yào kāfēi háishi chá?) ——你想要咖啡定茶?
或者喺陳述句連接選項;还是保留畀問句:你可以喝咖啡或者茶。(Nǐ kěyǐ hē kāfēi huòzhě chá.)——你可以飲咖啡或者茶。[呢度唔係問句,用还是係錯]
对...来说將一句話框定為由某個角度睇先成立:对我来说,学中文很有意思。(Duì wǒ láishuō, xué Zhōngwén hěn yǒuyìsi.)——對我嚟講,學中文好有意思。
除了...以外講例外或者額外一項,配 还(仲/另外,表示加多項)或者 都(都,表示其餘一樣不漏):除了苹果以外,我还喜欢香蕉。(Chúle píngguǒ yǐwài, wǒ hái xǐhuan xiāngjiāo.)——除咗蘋果,我仲鍾意香蕉。除了他以外,大家都来了。(Chúle tā yǐwài, dàjiā dōu lái le.)——除咗佢,大家都嚟咗。
不是...而是直接糾正誤解,用另一個講法取代原本主張:我不是老师,而是学生。(Wǒ bú shì lǎoshī, érshì xuésheng.)——我唔係老師,而係學生。
与其...不如 會比較兩個選擇,並建議第二個:与其在家等,不如出去找。(Yǔqí zài jiā děng, bùrú chūqù zhǎo.)——與其留喺屋企等,不如出去搵。
一+量詞+名詞,後面接也或者都+否定,強調完全冇:我一个字也不认识。(Wǒ yí gè zì yě bú rènshi.)——我一個字都唔識。
好像將陳述句柔和成印象或者估計,唔係肯定主張:他好像不高兴。(Tā hǎoxiàng bù gāoxìng.)——佢好似唔開心。
差不多將聽落好精確嘅講法柔和成估計,或者講兩樣嘢大致相同:差不多五点了。(Chàbuduō wǔ diǎn le.)——差唔多五點喇。这两个差不多。(Zhè liǎng gè chàbuduō.)——呢兩個差唔多。
到底通常用喺問句,喺不確定或者來回討論後追問最後、確定答案:你到底去不去?(Nǐ dàodǐ qù bu qù?) ——你到底去唔去?
其实引入同剛剛暗示或者假設相反嘅事實:我看起来很累,其实我很好。(Wǒ kàn qǐlái hěn lèi, qíshí wǒ hěn hǎo.)——我睇落好攰,其實我幾好。
反而標示結果同前面子句令你預期嘅相反:他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Tā búdàn méi shēngqì, fǎn'ér xiào le.)——佢唔單止冇嬲,反而笑咗。
幸亏引入避免咗壞事嘅幸運情況,常配 不然/要不然(否則)講避過嘅壞結果:幸亏你提醒我,不然我就忘了。(Xìngkuī nǐ tíxǐng wǒ, bùrán wǒ jiù wàng le.)——好彩你提醒我,唔係我就唔記得咗。
无论或者 不管通常喺第一子句配疑問詞,講無論情況點都成立嘅條件;結果子句配都:不管天气怎么样,我们都要去。(Bùguǎn tiānqì zěnmeyàng, wǒmen dōu yào qù.)——無論天氣點,我哋都要去。
一旦標示一個跨過咗就有後果嘅臨界時刻,通常用喺重大或者好難逆轉嘅變化:一旦你决定了,就不能改变。(Yídàn nǐ juédìng le, jiù bù néng gǎibiàn.)——一旦你決定咗,就唔可以改變。
尽管係雖然更正式/更強調嘅替代,第二子句常配 还是(仍然),唔係但是:尽管很难,他还是坚持了。(Jǐnguǎn hěn nán, tā háishi jiānchí le.)——儘管好難,佢仍然堅持咗。
甚至引入令人意外嘅極端例子,概念上似连……都,但唔需要同樣配對結構:他很累,甚至没吃饭就睡了。(Tā hěn lèi, shènzhì méi chīfàn jiù shuì le.)——佢好攰,甚至冇食飯就瞓咗。
于是喺敘事入面將前面事件同後面嘅自然下一步連起,細微上同所以唔同(所以更嚴格標示邏輯因果):他饿了,于是去做饭。(Tā è le, yúshì qù zuò fàn.)——佢肚餓咗,於是去煮飯。
不仅用法好似不但,喺稍為隨意嘅語體通常配还,唔係而且:这本书不仅有趣,还很有用。(Zhè běn shū bùjǐn yǒuqù, hái hěn yǒuyòng.)——呢本書唔單止有趣,仲好有用。
動詞中間加来同去再重複,描述動作來回或者反覆發生,經常帶少少冇目的或者難以安定嘅感覺:他走来走去,很着急。(Tā zǒulái zǒuqù, hěn zháojí.)——佢行嚟行去,好焦急。
好(好/易)或者 难(難)直接加喺某啲動詞前,形成緊湊形容詞,意思係「嗰個動作易/難做」:这个字很好写。(Zhège zì hěn hǎo xiě.)——呢個字好易寫。这个问题很难回答。(Zhège wèntí hěn nán huídá.)——呢個問題好難答。
呢 33+ 個模式正正適合喺一段學習時間內間隔複習,唔係一次過死背——每個單獨睇都簡單,但數量好多,加上表面彼此相似(越...越同 越来越、不但...而且同 不仅...还、才同 就),先會令佢哋真係要經幾個月反覆遇到先唔再混淆。每個模式喺唔同真實句子遇幾次,隔開幾日幾星期,先會真係由「我望住佢就認得」變成「聽緊都即刻明」——下一日面對真實對話時,一次過硬塞成個清單通常撐唔住。
句末助詞
除咗問句部分講嘅吗、呢同吧,普通話仲有幾個助詞黐喺句尾,為語氣、態度或者講者立場上色,完全唔改字面事實。呢啲係最難用規則解釋、又最易靠聽力拾返嚟嘅嘢,因為幾乎完全係將聲調喺文字顯現;嚴格講更似有個性嘅標點,唔似文法。
啊可以柔和陳述、加重或者感嘆,亦令問句較暖、較口語而唔咁硬:你来了啊!(Nǐ lái le a!) ——哦,你嚟咗呀![暖暖嘅驚喜/開心]这个真好吃啊。(Zhège zhēn hǎochī a.)——呢個真係好好食呀![熱情強調]。啊嘅實際讀音會因前面字尾而微調(變 ya、wa、na),母語者自然會做;值得留意,唔使擔心。
呀大部分語境功能幾乎同啊相同(歷史上係某啲母音尾後嘅語音變體),但感覺較輕、較隨意,快而暖嘅對答常見:是呀!(Shì ya!) ——係呀![熱情、隨意嘅同意]
嘛將陳述標示成明顯合理,常溫和咁勸人,或者指出聽者本來應接受嘅事:这样比较安全嘛。(Zhèyàng bǐjiào ānquán ma.)——噉樣比較安全嘛。常見於輕鬆、友好嘅辯論或者安慰,有「拜託,你知㗎」味道。
句尾了除咗體貌部分嘅狀態改變,亦會喺感嘆做語氣助詞,令形容詞帶「太過分!」或迫切感:太贵了!(Tài guì le!) ——太貴喇![呢度了將太贵「太貴」加強成感嘆,而唔係平鋪直敘]
句尾的(同關係子句部分用法不同)加強講者認為肯定/明顯嘅主張,常同是……的確認已知資訊嘅語氣重疊:他会来的。(Tā huì lái de.)——佢會嚟㗎。令句子成為安慰,唔係平淡預測。
除咗問句部分,呢加喺普通陳述句尾可帶輕微驚訝,或者叫聽者留意一件持續/意外為真嘅事:还早呢。(Hái zǎo ne.)——仲早呢。[你可能以為遲,其實仲早]。呢個用法同呢柔和問句好接近——兩種都依賴共同語境,喺字面意思上加一層「畀我提你一樣嘢」。
如果呢節冇前面咁具體,正好反映呢啲助詞實際功能:啊、呀、嘛同語氣的唔受嚴格文法規則管,而係母語者當刻想加嘅情感色彩;就似英文母語者本能分得「Oh, you're here!」「You're here.」「You're here?」。真正有效嘅內化方法係大量聽自然對話——劇集、podcast、母語者交談——喺幾十種情感情境聽同一助詞,逐漸吸收個「感覺」,好似細個吸收英文語調,唔係背定義再喺對話中途硬套。
本指南全部文法喺隨意講嘢同正式寫作都有效,但普通話同有長書寫傳統嘅語言一樣,不同語體會偏好明顯唔同詞同結構;對接觸教材(偏正式)同劇集/聊天 app(偏隨意)各半嘅學習者,識得呢個轉換好有用。
冇一種語體「更加正確」;實用目標係自在來回轉換:同朋友短信自然同寫工作 email 自然,要用唔同詞同助詞,就似英文使用者自然分 gonna 同 going to。教材偏正式可以理解,因為較有系統;劇集、綜藝、社交媒體同真實對話先係隨意語體生活嘅地方。基本語序穩定後,刻意平均分配兩邊聽力時間值得做。
常見錯誤
以下每一個錯都正常、極常見,唔代表你學得有問題——係英文文法滲入普通話句子結構嘅可預測結果,語言學叫L1 干擾。知道每種錯背後機制,通常比只聽「錯」更快唔再犯,因為你知邊個英文習慣滲咗入嚟,就可以講到一半捉到自己。
英文一個簡單過去式涵蓋好多情況,學習者常喺每個過去動詞加了,連唔應加嘅習慣陳述都加:去年我每天了跑步錯;習慣過去動作完全唔用了。去年我每天跑步(舊年我每日跑步)啱,去年已經帶過去意思。
是……的部分講過,聽者已知事件發生而問時間、方法、地方、人物時,淨用了語氣微妙唔啱;對話語境明顯需要是……的時,母語者會覺得我去年来標記不足,雖然未必嚴格不合文法。
習慣英文「three books」嘅人會講三书,漏咗必要量詞;三本书先係唯一正確形式,漏咗本係最即時聽得出嘅非母語標記之一,因為量詞喺普通話結構必須,英文卻冇。
語序部分講過,英文將 yesterday 同 at the cafe 放動詞後;搬去普通話會生硬:我吃了早饭在咖啡馆昨天錯。我昨天在咖啡馆吃了早饭(時間、地點、動詞)啱;要刻意檢查自己輸出,直到變自動。
否定部分講過,否定完成動作而講我没去了係常見錯——没取代了,唔係同佢合用;我没去先啱。
被動部分講過,英文中性又常用嘅被動唔會一對一對應被;被較少用,很多語境帶「有唔好事發生」意味。逐字翻每句英文被動成被字句會明顯唔自然;好多改成冇顯式被動標記嘅普通話題—評述句更好。
把部分講過,把要求動詞處置、移動或者改變某個具體物件,並有補語表示結果。我把她喜欢了(「我把—鍾意—咗佢」)唔係母語者會講,因為「鍾意」唔會令物件像「打爛」或「完成」咁變狀態。
比較部分講過,英文使用者會想喺比較入面用 very 加強形容詞;他比我很高錯,因為比已提供比較力。他比我高已經啱;想講差距就喺形容詞後加一点或者得多。
問句部分講過,英文將 what 搬句頭;普通話疑問詞留喺答案本來位置。什么你吃了?錯;你吃了什么?(Nǐ chīle shénme?) 啱,什么擺喺答案「it」會擺嘅賓語位。
助動詞部分講過,英文 can 同時涵蓋學得嘅能力同情況可能性,學習者易唔分会、能;想講今日因情況做得到時講我会去會微妙唔啱——我能去先自然。
普通話謂語形容詞唔需要英文 is/are 噉嘅連繫動詞。这个很贵——呢個好貴——唔使喺很贵前加是;插入这个是很贵係常見英文干擾,因為很(或其他程度副詞)已係必要連結,形容詞承擔完整謂語。是只用嚟等同兩個名詞(他是老师,佢係老師),唔用嚟連主語同形容詞。
串連起嚟
呢份指南刻意寫成參考資料——當某個具體模式(是...的 同淨用 了點分、把 同一般 SVO 點分、某個名詞配邊個量詞)啱啱卡住你時,可以返嚟查;唔係要你一坐低就由頭讀到尾嘅課程。無論咩程度,都冇人可以同一時間將全部規則放喺工作記憶入面;就算流利嘅第二語言使用者,偶爾都會查字典或者再確認一次量詞。以下大概講下,假如你想知而家最值得留意乜嘢,上面啲系統通常會點樣一層層建立。
如果你發現自己閱讀時認得某個模式,但講嘢時用唔出;或者慢慢、仔細聽一句會明,但正常對話速度就捉唔到,呢個落差唔代表有問題——每種語言、每個學習者,都會經歷呢種正常定型過程。呢份指南嘅聲調部分可以重讀十幾次,但到你第五十次喺真實對話聽到佢哋時,耳仔感覺仍然可以唔同,因為知道規則同即時聽到規則,係靠兩種唔同練習建立嘅兩種技能。當某個結構令你講到一半卡住時返嚟呢頁查,而唔係想一次過記住晒全部,正正就係最好嘅用法。
普通話用四聲加輕聲標示意思,唔會為動詞變位——吃(食)無論時態、人稱定數量都唔會改形。相反,了、过 同 着 呢啲體貌助詞會貼近動詞,表示完成、過往經驗或者持續狀態;句子傾向話題—評述結構,多過嚴格主—動—賓;而數名詞時一定要加配合名詞嘅量詞(量词)。
第一聲高而平;第二聲好似驚訝咁向上;第三聲先落後上;第四聲好似堅決命令咁急落。第五個「輕聲」短而冇重音,常見喺文法助詞。同一個音節 ma 用各個聲調講,分別可以係媽、麻、馬、罵,或者普通問句助詞。連住講時聲調亦會變,叫做變調;最常見規則係兩個第三聲連埋,第一個會變成第二聲。
普通話動詞唔變——吃(食)無論主語係我、你定佢哋,動作係過去、而家定將來,都係 吃。時間同完成反而靠另外嘅時間詞(昨天,琴日)同貼近動詞嘅體貌助詞(了、过、着)表示;所以一學識一個動詞,就完全冇變位表要背,亦唔使追主語—動詞一致。
了視乎佢喺句入面嘅位置,標示完成咗嘅動作或者改變咗嘅狀態。过標示過去經驗——某件事曾經發生,但唔講幾時。着標示持續狀態或者動作,似英文「-ing」。佢哋會直接貼喺動詞後面(第二個 了 就擺喺子句尾),亦係普通話真係難嘅部分之一,因為英文最接近嘅對應(簡單過去式、現在完成式)唔能夠乾淨咁一對一配返佢哋。
量詞(分類詞,量词)一定要擺喺數字同名詞中間,並按名詞類別配搭——三本书(三本書)用 本 配裝訂物;三个人(三個人)就用通用嘅 个。有幾十個特定量詞,幾乎每個名詞一數就要用一個,似日文同泰文嘅量詞系統。
把 將某啲動詞嘅賓語搬到動詞前面,突出某個特定物件發生咗乜——我把书看完了(我睇完咗本書)將 书(本書)同佢結果狀態放喺焦點,而唔淨係報告個動作。當動詞講處置、移動或者改變一個特定、已知物件時,佢係必須,唔係可有可無;學習者最常見錯誤係用喺冇清楚結果嘅動詞上。
被 用被動語態:先擺受影響嘅人或者物件,再加 被,跟住係做事者(可以省略),然後係帶結果或者完成標記嘅動詞——杯子被他打破了(隻杯畀佢打爛咗)。英文被動可以係中性,普通話被字句傳統上往往帶少少主語遇到唔好或者唔想要嘅事嘅感覺,雖然而家用法已經冇咁嚴。
是...的 突出一件雙方都知已經發生嘅事入面某個細節——時間、地點、方法或者人物——而唔係宣佈件事本身發生。我是昨天来的(我係琴日嚟嘅)假設聽者已知你嚟過,而 是...的 就聚焦喺你幾時嚟。當聽者已知事件發生,卻用淨 了 代替 是...的,係英文使用者最常犯嘅結構錯誤之一。
不 否定一般狀態、習慣、意見同將來意圖——我不喜欢(我唔鍾意)、我不去(我唔去)。没(冇有嘅簡稱)否定完成咗嘅動作同過去經驗;佢會取代 了 同 过,而唔係同佢哋合用——我没去(我冇去),永遠唔係 我没去了。一個好用嘅法則係:正面句如果可以加 了,否定時就用 没;否則用 不。
應用練習
要答到我可以點樣用簡體字練普通話文法,先分開初學者成日撈埋一齊做嘅三件事:認字、讀個句同揀文法模式。先睇住拼音讀句子,再遮住拼音搵出結構標記,之後自己造一個改過嘅例句。簡體字係書寫系統;呢度嘅文法練習用嘅係標準普通話。
體貌對比
用同一個動詞比較唔同角度。我看了那部电影 (Wǒ kàn le nà bù diànyǐng) 將睇嗰套戲講成一件有界限、已完成嘅事。我看过那部电影 (Wǒ kàn guo nà bù diànyǐng) 講睇過佢係我嘅一部分經驗。门开着 (Mén kāi zhe) 描述道門保持開住。呢啲標記唔係三種過去式。
句尾 了 亦可以標示新情況:下雨了 (Xiàyǔ le),「開始落雨/而家落緊雨」。呢樣同直接喺動作動詞後面加 了、將一件事講成完成,係唔同嘅。語境同位置都好重要。
完成咗或者經驗性動作通常用 没(有)否定,而否定句入面一般唔會有 了 或者 过:我没看那部电影(我冇睇嗰套戲)同 我没看过那部电影(我從來冇睇過嗰套戲)。一般習慣、狀態、判斷同好多將來意圖就用 不:我不看恐怖片(我唔睇恐怖片)。
處理賓語
當賓語係可辨認嘅,而句子講佢發生咗乜,就用 把 字句。動詞通常要有結果、位置、方向、數量或者其他補語:请把门关上 (Qǐng bǎ mén guān shàng),「請閂埋道門。」淨講 请把门关 係未講完,因為呢個結構期待有處置或者結果。
當受影響嘅參與者擺喺前面,而事件以被動方式呈現,就用 被:我的自行车被人骑走了 (Wǒ de zìxíngchē bèi rén qí zǒu le),「我架單車畀人踩走咗。」做事者唔知或者唔重要時可以省略。現代普通話嘅 被 並唔限於唔好嘅事,雖然負面語境依然常見。
唔使。普通主—動—賓語序依然係基本:我关门(我閂門)。當受影響賓語係話題,或者施加喺佢身上嘅結果係重點時,先揀 把。喺成對語境入面練呢個選擇,正正係我可以點樣用簡體字練普通話文法嘅一部分,唔好將一個有標記嘅模式當成每句英文嘅預設翻譯。
量詞
連埋名詞短語一齊學分類詞,唔好當成抽離嘅清單:一个人(一個人)、一本书(一本書)、一杯茶(一杯茶)、一张票(一張飛)、一件衣服(一件衫)。个 好常用,喺一啲隨意語境可以代替其他量詞,但用慣例量詞會令理解同自然度更好。
用同一個單位練指示詞同問句:这本书(呢本書)、那本书(嗰本書)、哪本书(邊本書)。咁樣會睇到量詞所佔嘅穩定位置,比硬記「本=書嘅量詞」更易攞返出嚟用。
練習
而家換名詞同時間短語,但保留每個結構。重新砌返啲模式,先係我可以點樣用簡體字練普通話文法嘅實際答案;重讀答案只係核對。
普通話學習者問題
細細單位咁一齊學。可以用熟悉嘅字同語音練文法;字放入句子入面亦更易記住。等到識晒幾千個字先學文法,會推遲有意義嘅練習;淨學羅馬字就可能形成依賴,之後閱讀反而更難。
一課初學者內容可以帶一個模式、幾個高頻詞、佢哋嘅簡體字同輔助發音嘅拼音。確認咗發音後,慢慢移走拼音。
兩種語言都經常用主—動—賓語序,但普通話會將好多時間表達放喺動詞前,問句、位置、比較、話題—評述、把字句同補語亦會用唔同結構。翻譯意思,唔好翻譯位置。「I tomorrow go Beijing」反映咗普通話常見嘅「時間喺謂語前」次序,不過完整句子仲需要合適形式同語境。
由普通話例句建立句框。每次搬一個短語,留意焦點或者合文法性有冇改變。
初聲、韻母、聲調同生字仍然可以用拼音核對;但一個句子熟咗之後,先試睇字。每一行永遠都有拼音,雙眼容易離開認字;聲調符號亦會變得比漢字更易讀。
逐級移走:漢字加拼音,之後漢字配可選拼音,再之後先睇漢字、錯咗先睇拼音。繼續將拼音當發音參考,唔好當成一個初學階段、之後一定要完全消失。
優先學基本語序、是 同 有、不 同 没、疑問詞同 吗、常用量詞、時間位置、在 表位置或者進行動作、了 表完成或者狀態改變,同簡單結果補語。每一樣都用短對比去學。
把、被、过、着、趨向補語同更複雜子句,喺佢哋出現喺有用輸入時再加。頻率同溝通需要,比百科全書嘅排列次序更值得跟。
建立直接意思
將高頻詞組同句框學成完整意思單位:問候、位置模式、請求、比較同體貌結構。聽到或者睇到普通話時,先想像情境同回應,唔好先砌好一個完整英文句。由詞彙已經熟悉嘅材料開始。
翻譯仍然有助核對意思,但之後幾輪要抽走佢。喺普通話句框入面換一個元素,保留佢嘅語序。直接理解靠重複、有意義嘅連結成長,唔係靠禁止一切第一語言思考嘅規則。
將文法帶入講嘢
揀一個高頻句框,對話前預備幾個替換。譬如練「時間+主語+在+地方+動詞」,或者「主語+把+賓語+結果」。先唔好寫拼音,直接大聲答短提示。第一版保持簡單,再加體貌、結果或者原因。改正之後重複完整句,然後換另一個動詞再用個模式,令佢變成真正可產出,唔係死記。
本指南以標準普通話、簡體中文字同拼音為已說明嘅參考點。當地區用法會影響建議時,會特別指出。